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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樣的她依舊燦爛漂亮,可徐渡心裡難免有些發澀。
徐渡欲言又止,張顏靈似乎看透了他復雜神情之下的腹诽,淡然一笑:“徐渡,我三十歲了,三十歲的女人,讓自己舒服是頭等大事。”
徐渡欠身,邀請張顏靈進了房間,張顏靈走着,聽見徐渡低聲說了一句:“知道了,你舒服最重要,我會讓你舒服。”
張顏靈的臉忍不住皺成一團,這話怎麼聽都是一句虎狼之詞。
外賣還有十分鐘就能送達,徐渡去吧台準備喫飯用的餐具,張顏靈則站在窗前,看窗外的風景,夜幕已經快要降臨,整個瀾城都亮起了霓虹燈。
徐渡住在最高層,cbd的風景一覽無餘,直視過去,剛好看到她工作過的“發财手”
,所以……是巧合嗎?燦爛公寓建在這裡,視野圈定之處,剛好是有過她影子的建築,這一切……是巧合嗎?徐渡接了外賣員的電話,去電梯口把外賣迎上來。
是瀾城最好的魯菜館,炸腰花、顏城小炒,酸辣湯,主食是泥爐烤出來的外層酥酥脆脆的肉燒餅。
魯菜豪橫,和瀾城的小資總是格格不入,但張顏靈和徐渡一樣,就貪這一口家鄉味。
無論走過多少個國家,穿過多貴的衣服,一年能入多少個w,可骨子裡還是無限淳樸的小鎮青年。
張顏靈難得露了笑容,坐在餐桌前,大塊朵頤起來。
徐渡看她高興,心裡也覺得高興起來。
徐渡自認在愛情裡是重欲之人,但分手之後,他最想念的并不是和張顏靈那些無限纏綿的良夜,而是和她一起喫飯的場景。
今天這一幕,在過去的幾年裡不知道被他幻想過多少次,一朝成真,他的喉頭不免有些哽咽起來。
隻能拼命喫飯,用吞咽掩飾自己在她面前的潰敗。
隨着張顏靈擱下筷子,用紙巾擦了嘴角,一餐飯來到了尾聲,但昔日戀人的對質拉開了序幕。
“那個時候,我總是聯系不上你。
發一條微信,你隔好幾個小時才回,有時候甚至會拖到張顏靈看了徐渡一會兒,低頭輕輕笑了。
這個笑容裡沒有感動,沒有詫異,沒有任何欲說還休的情愫,非但沒有,甚至還有一點荒唐。
徐渡:“你不信?”
張顏靈搖了搖頭:“你不是那種會專門花心思記個日期用來騙女人的渣男,你的渣是另一種。”
徐渡知道張顏靈對他的定義已經是闆上釘釘的渣男,他理解,所以無可辯駁,隻是問:“那你笑什麼?”
“我在笑……”
張顏靈的嘴角還是彎着的,隻是此刻的笑意裡帶了一點悵惘和懷念:“咱們小時候,也真是挺非主流的。”
徐渡聞言,神色滯了滯,繼而也笑起來。
是啊,為愛紋身這種事,也隻有就十幾歲、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能幹出來。
但他還是說:“我本來以為,你會多少有些意外。”
“是挺意外的。
“張顏靈直言:“沒想到你們男的也對自己的初夜這麼看重。”
“我不是看重什麼初夜。
那天你說你疼,我就覺得我如果不疼一疼,就欠你的。
所以回北京之後,就去做了這個刺青。”
徐渡說得誠懇。
張顏靈挑眉:“隻是開始疼,後來還可以,你……不賴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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