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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序臉色一沉,瞬間想到幾小時前的事,表情少見地鮮活一瞬,露出幾分惱怒。
許綿秋看見他那個樣子,咯咯直笑,“怎麼?真被人占便宜了?”
於是裴序的表情更不好看了,掉頭催促老闆快點上粥。
許綿秋笑得咳嗽,“不會讓我說中了吧。”
粥端過來,她按滅快抽完的煙,拿起勺子在砂鍋裡攪了攪,“女的還是男的啊?”
裴序腦海裡鬼使神差地浮現出沈渝修那個挑釁的笑,以及接吻時送到齒列間的唇珠。
吻他的那張唇貼上來前沾過馬天尼,因此那顆唇珠在他記憶裡不容忽視地留下了少許金酒和橄欖的氣味。
嗅覺的印象總是很深刻。
裴序噴出一口煙,沒正面回答,冷哼道,“一個欠操的。”
許綿秋斜睨他一眼,體察到一點點奇異的、裴序自己未曾發覺的情緒,嗓音變了變,“我說你最近都不來我這兒?看上人家了?”
裴序把煙拿下來,認為許綿秋的審視與問題都很可笑,“今天才見道謝方式(1)周五下午,裴序和同事調了班,去裴荔發給他的地址前,先回了趟家。
自幾周前的那個夜晚之後,兩人幾乎沒回過家。
裴荔有幾件東西落在家裡也不敢自己去拿,隻能告訴裴序,今天一起帶上交給她。
裴曼沒有正式工作,偶爾去打打零工,不然就是與一群牌友泡在棋牌室,下午通常不會在家。
裴序上到三樓,站在自家鎖孔略有生鏽的鐵門外摸着鑰匙,忽然聽見屋內傳來幾聲女人放肆的大笑。
他有些意外,皺眉開門,發現屋子裡隻有裴曼一個人,倒在沙發上舉着手機,正同什麼人在通話。
窗簾半拉着,午後的陽光照到桌上那一碟剩菜和兩瓶喝得見底的酒瓶上,仿佛令空氣裡懸浮的微塵都沾染了星點食物變質發黴的氣味。
裴序關上門,走到沙發邊,面無表情地盯着半醉的女人。
“魏哥啊,你要是真能找到他父母……那我可要好好謝謝你……”
裴曼手裡拎着半瓶酒,說話時還亢奮地用酒瓶砸了一下地面,“我和你六四開都行!
隻要錢能搞到手哈哈……”
她醉醺醺的,全然沒睜眼細看面前的裴序,被裴序強硬搶過酒才大為不滿地踢了他一腳。
嘴裡還在與電話那頭的人商量着什麼,“這事就全靠你了。
啊對,都出獄了,有空喫喫飯,去去晦氣……”
裴序沒太在意她的話,畢竟裴曼那群牌友裡什麼三教九流的人都有。
他把空酒瓶和剩菜收進垃圾袋,丟到門邊,又進裴荔的房間,取出妹妹的背包放在門口的櫃子上,躬身換鞋。
拉開門前,他回頭看了看。
裴曼挂斷電話也不多動彈,趴在沙發扶手邊又去摸酒,喝了兩口,才餍足地閉着眼打嗝,扯扯單薄的舊毛衫,似乎是想就那麼睡一覺。
她不再高聲嚷着胡話,呼吸慢慢放緩,趨於平穩。
裴序在門口停了一小會兒,還是沒直接出門,放下手裡的東西,將醉得不省人事的女人架回臥室才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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