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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麼說,他也有可能”
“林霍!”
南兮白着一張臉慘笑:“當時嚴炔已然沒有自行能力,醫院給的最後期限,是還不足半個月,他不可能一個人動身去别的地方。
後來,我查了國內那半年內所有手術成功的案例,沒有嚴炔的名字。”
“但也沒有他確切死亡的消息!”
“所以我才回來!”
南兮扯着臉笑了笑道:“實不相瞞,我是來挖嚴氏祖墳的,嚴炔就算再不濟,也是嚴氏的血脈,嚴悸再混蛋,也不該不讓他進祖墳!”
林霍唰的一下臉白的可怕,南兮當時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,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,他參與的不比嚴炔少,自以為對她無比了解,可就在剛剛,就在這簡短的十分鐘,他對她當真是一無所知。
他記憶裡的南兮不是這樣的,不是這樣渾身帶刺,不會說出挖祖墳之類的胡言亂語。
她對嚴悸一直尊敬有加,以哥相稱。
後來突然有一天,南兮身上長出了候鳥晨曦愛嚴炔,謹慎且大膽。
我的童年,一團糟。
嗜賭成性的父母,到最後,賭牌上賭着的是自己的女兒。
他們輸了,自然我開始改名改姓,成為旁人的女兒。
那年冬天,很冷,似乎記憶裡從未有過那麼冷的天,我被趕走了。
在那一眼望不到盡頭的白雪堆旁,我遇見了一個男孩子,他長的甚是好看,大約六七歲的樣子,個頭比我高了些許。
如若不是眼睛眨了兩下,我一定認為眼前是一副畫像。
他的眼睛,空洞且暗淡。
我從未見過那樣一雙眼睛,寡淡如白。
“帶我回家。”
我冷的發抖,仿佛快要死掉,卻仍妄想有一個地方能容得下我。
他看着我,像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,眼神裡太多東西,仿佛是在這世間走了好些回,此刻,正值厭倦。
“我沒有家。”
他說。
那是近一年多以來他唯一吐露的四個字,瘋了的小啞巴,終是說:“我沒有家。”
這個小男孩比我還慘,他被活生生的逼瘋,所有人都承認他瘋了。
他拒絕將自己置於陽光下,哪裡陰暗便往哪爬。
那年,他八歲,我十一歲。
後來,偶然間發現了被他藏在枕頭下皺皺麻麻的曲稿,一字一句,仿佛絕筆。
於是,我求着林慧進了嚴氏。
十五歲出道,第一首歌來源於che,并未出乎意料,一炮而紅。
封神音樂家che,本身就是天才。
再後來,他去了紐約,八年未歸。
那八年,隻有我知道,他過的生不如死。
癔症,是將自己停靠在最痛苦的那個瞬間,死死掙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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