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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珈的臉色愈發沉重了。
蒙佳不高興了:“本來不想告訴你的,你偏要問。
現在知道了,難道還要違背諾言嗎?快將衣裙都脫下去,否則别怪我動粗!”
陳珈勉強勾出個笑:“將軍,我先為您更衣。
您背過身去。”
蒙佳又高興起來,點頭贊賞道:“不錯,你們中原女人,果真體貼溫順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陳珈一記手刀劈在他頸後,蒙佳兩眼一翻,轉瞬昏倒在地上。
陳珈拉着他的雙腳將他拉到床榻上,蓋好被子,而後吹熄燈,匆匆地離開。
怕人知道他暗中與濟北王妃接觸,蒙佳沒敢在營帳外留人守候,加上天已經黑了,陳珈一路走得暢通無阻。
魏濛早在不遠處的黑暗中等待着他。
最開始聽說王妃被劫來,魏濛被嚇了一跳,急匆匆過來看,結果看見陳珈的臉。
他那時的心情五味雜陳,震驚又好笑,但立刻明白過來,當着納珠和蒙佳的面肯定了陳珈的王妃身份,打消了他們的最後一絲疑慮。
後來他便沒再有機會和陳珈接觸,也不敢走近,怕被有心人抓住把柄。
直到傍晚時候,魏濛聽到小道消息,說蒙佳傳喚陳珈過去陪酒。
他坐不住了,裝作巡視的樣子在蒙佳的大帳附近走來走去,直到月上中空,終於看見帳內的光滅了,沒一會,陳珈走出來。
那步伐袅袅婷婷的,晃眼間,魏濛差點以為那真是個女人。
他們碰面。
來不及寒暄,陳珈一把扯過魏濛袖子,不顧魏濛詫異又略顯羞澀不安的神情,貼近他的耳朵,將蒙佳對他說的話都轉述了一遍。
說完最後一句,陳珈低聲問:“你可懂了?”
魏濛正色道:“明白了。”
陳珈頷首,他左右看看,不敢逗留,即刻準備回去蒙佳帳中,沒走兩步,被魏濛叫住。
陳珈回頭問:“還有别的事嗎?”
“註意安全。”
魏濛看着他,半晌,憋出句,“還有,你得記住,你是個帶把兒的!”
陳珈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他的意思,臉色青青白白,最終哼了聲,甩袖離去了。
魏濛心中道:完了,這以後可怎麼和真的王妃交代啊?……蒙佳前夜“左賢王,這不是魏將軍。”
蒙佳再次不悅地重復,“這是獨鹿王淳於將軍,兩月前認祖歸宗的單於親子。”
他將後兩個字咬得很重。
淳於欒無所謂地輕笑了下,再擡眸掃向魏濛時,眼中殺意一閃而過。
他坐下,淡聲吩咐道:“蒙佳將軍,請您出去稍候片刻,我有話要與獨鹿王說。”
事情的發展在蒙佳的預料當中,他沒有多驚訝的神情,衝魏濛使了個眼色,轉身退出去。
按着他們原先商定好的計劃,蒙佳先行離開,然後使計調開淳於欒大帳外的守兵,用自己的人手替下。
魏濛會在帳中與淳於欒發生爭吵,他裝作進去勸架的樣子,安撫淳於欒,讓他喝下毒酒。
這種毒剛服下的反應隻是昏睡,淳於欒重傷未愈,對外宣稱他是動怒後傷了身,也沒人會懷疑。
等過幾日仗打起來,就更沒有人顧得上淳於欒的死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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