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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身的劇痛如同被甘霖澆灌,迅速緩解!
丹田內那縷微弱的氣旋瘋狂旋轉、壯大!
力量感如同春潮般湧向四肢百骸!
淩曦忍不住發出一聲近乎呻吟的歎息。
她低頭看着無名指上那枚仿佛活過來的星晷戒。
戒面上那微縮的星晷圖案光芒流轉,似乎帶着一絲……意猶未盡的貪婪。
她緩緩擡起頭,冰冷的視線仿佛穿透了空間的阻隔,落在外面那群因頭狼詭異慘死而陷入短暫恐慌的狼群身上。
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而殘酷的弧度。
獵殺,才剛剛開始。
荒山的風雨不知何時已經停歇,隻餘下滿山濕漉漉的泥濘和刺骨的寒意。
東方天際泛着一線慘淡的魚肚白,勉強驅散了深沉的夜幕,將淩府那高聳的朱漆大門和門前懸挂的慘白燈籠映照得格外清晰、肅殺。
兩扇厚重的府門緊閉着,隔絕了內外,如同隔絕了生死。
然而,這份府邸慣常的威嚴與沉寂,卻被一陣由遠及近的、極其不和諧的聲響打破了。
“篤…篤…篤…”
那是某種沉重物體在泥濘道路上拖行的聲音——
緩慢、滯澀,帶着一種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其間還夾雜着極其輕微、卻又難以忽視的喘息。
門房處,兩個守夜的家丁正抱着胳膊,縮在門廊下打盹。
這微弱的聲響讓他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茫然地望向聲音來源的方向。
慘淡的天光下,一個模糊的人影正一步步,極其艱難地向着淩府大門挪動。
那人影……不,那簡直不能稱為“人”
!
一身粗麻佈縫制的、原本該是素白的喪服,此刻早已被泥漿、草屑和暗沉發黑的血迹徹底浸透,看不出半點原本的顏色,緊緊貼在身上,勾勒出單薄到近乎嶙峋的輪廓。
散亂如枯草的黑發遮住了大半張臉,隻露出一點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下頜。
她(從身形勉強能辨出性别)幾乎不是在走,而是在拖!
她的右手,死死抓着一根從路邊隨手撿來的、帶着枝椏的粗木棍,作為支撐,每一次挪動,都伴隨着木棍深深陷入泥地又拔出的“噗嗤”
聲。
而她的左手……竟然拖拽着一具龐大的、同樣沾滿泥污的——狼屍?!
那狼屍體型碩大,毛皮深灰,頭顱無力地耷拉着,脖頸處有一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,早已凝固成黑紫色。
狼屍沉重的身軀在泥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拖痕。
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就在這拖行狼屍的“人”
身後,還遠遠地、歪歪扭扭地跟着幾頭野狼!
這些狼保持着一定的距離,幽綠的眼瞳在晨光中閃爍着饑餓和……恐懼的光芒?
它們逡巡着,低低地嗚咽,卻不敢靠得太近,仿佛在畏懼着什麼。
“鬼……鬼啊!”
一個年輕些的家丁看清了那“人”
擡起頭時,亂發下露出的半張臉——
蒼白如紙,嘴唇幹裂,唯一清晰可見的是一雙眼睛!
那雙眼睛黑得嚇人,裡面沒有活人的光彩,隻有一片死水般的沉寂,和沉澱在最深處的、令人心悸的冰冷寒芒!
他嚇得魂飛魄散,一屁股跌坐在地,連滾帶爬地向門內縮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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