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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頤眼角餘光瞥見張副總從辦公室裡露了半張臉,目光中帶着難以置信和不可思議,頓時想把這雙鞋子摔到唐骥臉上去:“唐,總,隻,是,一,雙,舊,鞋,您,沒,必,要,這,麼,破,費。”
“收下吧,咱們誰跟誰呢?”
唐骥把袋子放在桌上,完全不理會顧頤從牙縫裡一字字擠出來的話,仍舊笑得一臉可惡,“畢竟昨天都那麼晚了,要是不穿你的鞋子,我恐怕得光着腳走了。
哎,其實你的技術很不錯的,不像是很少練習的人啊。”
顧頤覺得自己可能要調動體內的特殊血脈,才能控制住自己不把手掐到唐骥脖子上去:“唐總,您這樣講話很容易讓人誤會。”
既然要說,為什麼不說明白是開車的技術?多說兩個字會死嗎?“誤會?”
唐骥一臉無辜,“誤會什麼?這又不是昨天晚上咱們在海天包廂。”
完了!
顧頤看見張副總的頭迅速縮了回去,顯然被海天包廂四個字驚着了。
他感覺好大一盆狗血潑在自己頭頂,而自己是跳進黃河也要洗不清了。
“唐——總——”
顧頤正在思考自己是不是應該借這個機會憤而辭職,唐骥卻又爆發出了一串大笑聲,壓低聲音往他耳朵邊上湊了湊,“你看,張副總這麼老實的人,居然也知道海天包廂诶……”
顧頤一瞬間有些控制不住臉上的肌肉,險些在憤怒之中陡然笑出聲來:“唐總!”
真是可悲,他竟然已經言詞匱乏到隻會重復這兩個字了。
唐骥笑嘻嘻地從他桌子上下來,顯然這一天晚上戲耍了好幾個人,令他心情十分愉悅:“好了,我走了,好好工作啊。”
唐骥和桑琳一走,整個辦公室頓時靜得可怕。
張副總從門口又探了半張臉出來,表情古怪地打量着顧頤。
顧頤隻覺得哭笑不得,很想問一句:“張副總,您知道海天包廂嗎?”
然而他畢竟不是唐骥。
唐骥是老闆,當然可以信口開河,而他隻是個打工的,這個時候應該忍氣吞聲……忍氣吞聲個屁啊!
顧頤瞪着桌子上的鞋,特别想把它從19樓扔下去。
他從來不是個能受氣的主兒,在家裡的時候就不提了,即使去法國留學,獨自一人身處異國他鄉,也一樣是見人就懟,半步不讓,在學校裡都打出了名氣。
說起來福寶軒良安橋地下步行街,八點鐘仍舊燈火通明、熙來攘往。
“忘了今天周末……”
張良這種死宅基本上已經失去了時間觀念,及至看見這麼多人,頓時傻眼,“這麼多人……”
顧頤覺得有些好笑:“當然是周末,否則我怎麼能出來。”
“可這人也太多了……”
張良有點緊張地抱住身上的包。
“再宅下去,你就有社交恐懼症了。”
顧頤隨意地瀏覽着兩邊的店鋪,這一帶全是各種化妝品和小飾物,每家店面不過幾平方米,頗有些寸土寸金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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