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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了這話,楊一善卻笑不出來了。
“那要是李家同意將女兒嫁給你,而不是招,你便娶了?”
。
魏先行剛剛見她變了臉色,心裡一個咯噔,怕她也是打的招他進門的主意。
這會兒聽她這麼問,所有的疑慮都被心口泛出的甜蜜壓了下去。
“不娶,我心裡已經有人了”
。
對面的那雙眼睛黑漆漆,放佛能吸了人的神志。
楊一善盯着那眼睛脫口問了一句,“那人是我嗎?”
。
魏先行被逗笑了,他從桌子上下來,走到楊一善跟前,揉了揉她的頭發。
“傻不傻,哪有你這樣的姑娘”
。
楊一善把那手拿下,盯着他的眼睛又十分鄭重地問了遍,“是我嗎?”
。
魏先行望着這雙水汪汪,小鹿一般的眼睛,心裡突然有些發澀。
他沒能陪在她身邊的五年,她沒了父親,悄悄長大,一個人擔起了家業。
“是你,一直都是你,以後也是你”
。
魏先行想,後頭的路他要一直陪着他,他要一直一直將她放在心上。
“我就知道”
,楊一善站了起來。
“我就知道你心裡有我,他們都騙我,說你隻拿我當妹妹”
。
她突地提高了聲調,想必是開心極了。
魏先行倒是被她嚇了一跳,不過倒覺着她這會兒總算像個十六歲的年輕姑娘了。
“誰騙你的?”
,他輕輕按了按楊一善的肩膀,讓她又坐了回去。
他喜歡她這般仰着頭看他。
“魏伯母還有吳量”
。
“他們說的也沒錯。
你小的時候我自是拿你當妹妹,可待你長大了,便便有些不同了”
。
楊一善聽着心裡甜絲絲的,她也說不上來,自己打什麼時候起開始對魏先行存了别樣的心思。
魏先行說了這話倒是不敢再看她的眼睛,又坐回了桌子上。
楊一善站起來,從懷裡掏出本書來,“諾,這個給你”
。
“嗯?”
,魏先行把書接了過來,見了書封上的紅章,立即從桌上跳了下來。
“施先生的《工宗冊》?你哪裡得來的?”
。
他十分驚奇,要知道這書他也隻在上官那看過兩眼。
“這個說來就話長了,機緣巧合得的。
本想等明年你生辰的時候再送你,可放在我那實在是浪費”
。
楊一善不想騙他,但也不想同他解釋太多。
“這才對,要不我還得等上半年”
。
魏先行倒是很好糊弄,就真的不再追問書的來處。
反而急匆匆地將書翻開,從肌膚之親春雨少有這般急的,倒是像夏日的暴雨。
魏先行望着外頭一串串的雨珠子有些發愁。
制造司偏遠,在城北的三道街上。
他每日騎馬過來都要三刻鐘的樣子,這樣的雨天走回去怕是得花一個時辰。
正因為偏遠,馬車也不好找。
那些住地近的同僚都相繼打着傘走了,就剩下幾個家遠地還在等,等雨小了好騎馬回去。
約莫過了半刻鐘,雨稍稍小了一點。
魏先行便不再猶豫,騎着馬匆匆往回趕。
還未出三道街,前頭迎面來了輛馬車。
他開始也并沒在意,可隱約地聽見車裡有人在叫自己,他便將馬停住,低頭去看。
車簾被掀開,露出一張清麗的臉,除了楊一善還能有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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