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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寒站着,看着這一掃先前陰暗詭谲、藏滿了情思與讨好的設計,面上瞧不出任何情緒。
她說了“謝謝”
,挂了電話。
她對身後的趙明道:“一會兒打起來的時候我可能顧不上你,但昊天都將那本書送給你了,我想你自保應該不會有問題。”
趙明道:“我知道,我也不可能讓你們保護一輩子。”
“前路多艱,我知道該怎麼走。”
姬尚明的事似乎讓趙明在一夕間長大了很多。
他的手指尖跳躍着昊天最引以為豪的雷電,目色平靜的看向這曾經差點兒嚇哭他的幽森之地。
這一次,恐怕比骨祠那一次還要可怕。
骨祠裡不過隻是些厲鬼。
但這瑰麗設計的花房裡,住着的卻是一隻冷血冷情的怪獸。
陳寒踏了進去,落下的花瓣被她驚起。
她擡了眼,屋內的人也擡了眼。
羽嘉的瞳孔是泛着金的豎瞳,她的皮膚白得近乎詭異,一頭雪發披散而下,臉頰以及脖頸甚至還被和雙翼同色的青色羽毛覆蓋着。
她看起來,哪怕收起了翅膀,見到她的人也會猜到她的原型是一隻鳥。
可即使如此,在秦躍的眼裡,她依然美的無可比擬。
羽嘉的表情冷漠而僵硬,她的那雙眼裡湧出了混雜着欣喜和害怕的神情。
羽嘉低喃着:“她來了?”
秦躍聞言一驚:“誰,誰來了?”
他伸手就去握擱在一旁綁上了銳利刀具的木棍,秦躍的眼神在鏡片下泛着微微的冷光,他問羽嘉:“你有客人來了嗎?需要我像以前一樣,替你處理了嗎?”
羽嘉沒有理會秦躍,她站了起來。
她站起來的時候,尤為的光彩奪目,也尤為的像秦躍想象中的瑤池女神。
她像個小女兒一般,帶着雀躍又難以言訴的心思,鼓足了勇氣向外邁了一步。
這場景映在秦躍的眼裡尤為稀有。
從他初次來到秦宅,因好奇於耳房的構造而迷路至骨祠,擊飛了想要攻擊秦躍的趙明,而後親手捏住了秦躍的脖子。
秦躍因為缺氧,臉色漸漸泛起病態的紅。
秦躍看着羽嘉,露出了笑容,他像是感覺不到脖子上的壓力,他沙啞道:“你來……救我嗎?”
羽嘉冷漠的看着他,漸漸收進了手指。
羽嘉道:“你怎麼敢對陛下不敬,你的大不敬,必須用性命來洗。”
秦躍卻像聽不見羽嘉的話,他艱難地,也是第一次伸手碰上了羽嘉的皮膚——碰上了羽嘉掐着他脖子的手。
羽嘉的手和他想的一樣,冷得像塊冰玉。
他對羽嘉笑着,艱難地咬着字:“冰箱裡……有你喜……歡的……佈丁,我新做了……你這次……可以一口氣……喫二……”
最後的話斷在了氣絕裡。
秦躍低下了頭。
脖子以着一種詭異的角度歪折着。
羽嘉似乎這時候才緩過了神。
她匆忙鬆手,秦躍跌了下去,濺起院中塵土。
他的額角磕出了血,面上帶着窒息而死的人類慣有的朱砂紅。
但他沒有怨氣。
——就像羽嘉在骨祠裡見到他的第一眼,明明要被獻祭了,看着自己的眼裡卻沒有怨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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