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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綏綏攛拳攏袖,咬着兩排牙齒一忍再忍,直到程清對又道出裴姝那句沒爺娘的孩子。
胡綏綏再忍不住,放出一派殺氣,張開嘴,露出小獠牙,狠狠咬上程清的手腕。
當是洩心中的憤怒,胡綏綏咬完,飛也似地回到寢室,口內的血腥之味讓她心膽俱落,抓人會被剪去指甲,那咬人不得被敲斷牙?指甲剪去還能長,牙被敲去,可不能再生了啊,胡綏綏無比發愁。
胡綏綏的牙齒尖利,那一口直把程清咬出了眼淚,轉頭對丈夫裴鋒說胡綏綏的不是:“也不知哪來的野丫頭,還會咬人。”
“你少說幾句吧。”
程清的罵言,裴鋒略聽了幾句,着實不入耳,謝春紅死後,裴焱待他這個父親的態度一直不涼不酸,來府衙五六日,裴焱隻在夏蟲不可語冰1“爹爹有姝兒足矣,姝兒如此機靈可愛,怎會贻羞了爹爹和阿娘。
爹爹這輩子隻擔心兩件事,一是姝兒的阿娘毛何時才不秃,二是姝兒是不是每日都有魚可食。”
裴焱隔衣摸裴姝的頭說道,他的心頭好似無故倒上了一瓶寡醋,肉也被熱突突紮了數十根針。
他是一個命有窮期的凡人,能陪綏綏與姝兒的日子不過數十載,等他身向暮,眼光落地後,她們受了折磨和委屈後該怎麼辦。
該怎麼辦!
裴姝哭着哭着睡着了。
裴焱將裴姝從袖子裡掏出來捧在手心上看,臉龐的毛發被淚水打濕了一大片,他撩袖擦一擦滿是淚痕的臉龐,再把她送到胡綏綏身邊。
胡綏綏咬了人,一整天都在擔驚受怕,裴焱推門進來,她抿起嘴巴,不敢外露一顆牙齒,而兩隻眼睛亂瞟,不敢正視裴焱,倒有幾分嬌羞感。
裴焱舉着手中的裴姝:“姝兒睡着了,你先陪她睡一會。”
裴姝變成狐狸時,在裴焱手中隻有一小團,胡綏綏端平兩隻手臂,三腳兩步跑上去接裴姝:“哦哦……”
說完悄悄把嘴抿上。
裴焱狐疑抹了一眼神情古怪的胡綏綏,胡綏綏也用眼梢偷看裴焱,發現裴焱正看着自己,惶怖汗浹,怕得無可不可了,立馬垂下眼皮,藏着歪心似,撩簾入榻。
虛心之狀,刹那敗露,裴焱系意到胡綏綏的乖常,離開前忍不住隔簾發問:“鬼鬼祟祟的……胡綏綏你是不是幹壞事了?”
簾內良久無人聲,裴焱堅叩之。
突聞此言,胡綏綏心惴惴,解衣就枕,曼聲回:“沒,我哪敢呢……”
簾子微厚,目力受限,裴焱未能辨清胡綏綏的神色:“你睡什麼睡,還沒喫晚飯呢。”
胡綏綏自知舉動乖常,詐以頭疼疲倦,雙手合十,放在胸前,念咒語似的念一句“頭疼疲倦,撮鹽入水”
,而後半露其身,視裴焱而笑:“我要閉眼歇一會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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