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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雖是個書生,但這些年來顛沛流離,也能自己處理一些常見的傷痛。
夫妻間自是沒什麼避諱的,褪去鞋襪之後,雲喬瞥見那紅腫的腳踝,忍不住抱怨了句:“這京城怕是真與我相克。”
“哪有這麼算的?”
裴承思搖頭笑了聲,又提醒道,“會有些疼,忍着些。”
雲喬做足了心理準備,但真當裴承思替她推藥酒時,卻還是疼得險些叫出了聲,咬着自己的衣袖才忍了下來。
裴承思見她疼得眼淚汪汪的,一時也有些不忍,但這傷總要處理了才行,想了想後開口道:“說點旁的分分神吧。”
雲喬點點頭,忽而想起另一樁惦記許久的事,連忙問道:“傅餘回京了嗎?”
也不知是不是錯覺,這句才問出口,她隻覺着裴承思手上的力氣似是重了些,連忙又咬回了衣袖。
“他啊,”
裴承思將力道放輕了些,想了會兒,如實道,“前些日子回京述職,我也見過了,的確是平城出身……”
也就是雲喬被關在府中,未曾出過門,消息不靈便得很。
不然早就該知道,傅餘可是近來京中女眷們議論的重點。
與那些靠祖蔭混喫等死的紈絝不同,傅餘的功績是實實在在靠自己掙來的。
未及弱冠便有如此成就的少年將軍,模樣又生得俊朗,自然是讨人喜歡。
尤其是在圍獵中大出風頭後,不少待字閨中的貴女都打上了他的主意。
雲喬聽得津津有味,與有榮焉。
“你若是想見他,改日我安排個合适的時機。”
裴承思今日格外好說話,沒等她問,便主動提了。
雲喬當即應了下來。
但隨後又不免生出些顧慮。
畢竟分别這麼些年,可能已是見面不識,不知屆時會不會尷尬。
裴承思明日一早還有朝會,現下這身份委實不便在外留宿,將雲喬送回府中後,解釋了一番便連夜回宮去了。
雲喬從前會在意他能不能多陪自己,也會因着他留宿府中而高興,可獨自住了這麼久後,對此便可有可無了。
她唯一苦惱是,腳踝上這傷不知要養多久才能好,至少這幾日必然是沒法出門的。
面對傅餘這再正常不過的問題,雲喬一時竟沒能答上來,原本的笑意也隨之淡了些,下意識地借着喝茶掩飾過去。
明眼人都能看出她這細微變化,更别說傅餘這個當了幾年細作,最擅察言觀色的人了。
“他對你不好嗎?”
傅餘擰眉問道。
他不笑的時候,眉眼間的銳氣愈盛。
雲喬蹭了蹭鼻尖,否認道:“倒不是不好……隻是事情說來話長,一時半會兒也難說清楚。”
傅餘聽出她話中的回護之意,沉默片刻後,主動將自己的事情和盤托出:“兩年前我領了將軍的密令潛入西域,需得隱匿身份,所以未能再傳消息回去。
原本是打算回京述職後,尋個機會告假回平城,可沒多久就趕上先帝駕崩。”
“聖上將禁軍交在我手中,脫不開身,便差人先送了些東西回去……”
傅餘差人送回平城的,除卻一封親筆信,還有自己論功行賞得的大半賞賜。
可仆從還未回京,今日散朝議事後,他便先從聖上那裡得知了雲喬的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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