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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進這個屋子前我就已經想好了,我不知道自己會判多少年,無期?死刑?逃避了這麼多年,有些事總要面對的。
我先去那個廢棄工廠,如果我十分鐘沒出來,那麼就證明他們確實在這。
溫沉就帶着人埋伏起來伺機行動。
工廠門口有一個人蹲在那抽煙,三十來歲,皮膚黝黑,看到我走過來,他警惕的站了起來。
“我是林立國,帶我去見孫軍卓。”
說完這句話他緊繃的表情鬆了下來。
不大會兒,他從裡面走出來帶我進去。
我有三十多年沒見過孫軍卓了,他老了很多,想必他看我也是這個反應吧。
歲月在我們每個人身上都留了痕迹。
常平捆在椅子上,嘴上貼着膠佈,臉頰上有些發紅,她看到我的時候眼睛裡閃過了光。
沒有哪個父親看到女兒這幅樣子會不心疼的。
我很想摁着孫軍卓扇他幾個巴掌,我寶貝二十多年的女兒,不是讓他來隨便欺負的。
可現在,孩子在人家手裡,我隻能忍住。
孫軍卓隨意客套兩句便直入主題。
為了顯示他的誠意,他讓人解開了常平身上的繩子,撕開她嘴上的膠佈。
我把東西扔給他,孫軍卓慌忙打開包,拿出那沓資料,那是我和溫沉碰完面,制定完計劃後,拿着常平以前買着玩的消字筆寫的。
第一頁的那些內容都是當年“叻泰”
跟我講的東南亞那些毒販的簡單情況。
很多人都是孫軍卓當年聽說過的,他一時間自是不會起疑。
孫軍卓的臉上笑容愈發的猙猙。
隻是常平此時喊了一聲,引起了孫軍卓的殺心。
他手下的那個男人舉起槍瞄準常平的時候,我的心都提起來了。
好在溫沉已經帶人埋伏過來了,那個人中了一槍倒下後,孫軍卓開始反應過來。
看着窮途末路的亡命徒,我跑上前,拉過常平。
用身軀護住她,就像她嬰兒時候,我把她揣進懷裡一樣。
溫沉帶的警察和孫軍卓的團夥激烈的交戰,槍聲不絕於耳,帶着常平倒地那瞬間後背一陣疼痛。
我能感到血從身體裡流出,好像能聽見常平叫我,好像看着她哭花了臉,想安慰她,想幫她擦拭眼淚,想有太多的事想做而做不到。
恍惚間,我看到自己回到了小時候,回到了那個村子,光着腳在山路上奔跑
與我而言,死亡似乎是最好的解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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