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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異咬着後槽牙說話:“沒事,我出去一趟。”
畫面裡那個放大到極緻的小女孩兒正是對着何易晞發花癡的周朝。
顧異坐在小車裡給何易晞打了最後一次電話,仍舊沒人接,他手機往副駕座一扔,直衝城西去了。
城西有海晏最紅火的一條步行街,有空去那兒溜達半小時,就能通曉海晏的潮流風向,街上兩旁商鋪林立,賣什麼的都有,甚至你還能找着古玩店,而那街上一半兒的商鋪,都是在顧異名下的,包括那家叫“百無禁忌居”
的古玩店。
雖然找不到何易晞,但是跑得了和尚還能跑的了廟?今天工作日街上沒有太多人,顧異背着手往店門口一杵,左邊兒右邊兒都是花枝招展披紅挂綠,隻有這家格外清高,什麼擺設沒有,隻有塊匾額還不知道是誰的手筆,門可羅雀。
顧異推門往裡走,又是一陣的香氣兒往鼻子裡灌,猶如撲面而來的久而未歇的大雪,吹得人靈台清明,屏風博古架玻璃展櫃,帶着點煙氣兒缭繞,吊着幾盞鐵藝的燈,擺的是瓷器玉雕首飾挂件,帶着水晶球塔羅牌占星盤子。
顧異:???“您看點兒什麼?”
顧異後腦勺突然傳來一聲兒響,嚇得顧異差點蹿起來,扭頭一看身後博古架邊兒上竟還悄無聲息的立着個人,拎着個雞毛撣子,又長又細像根油條似的,長眉細眼一臉的“我欲乘風歸去”
,就好像從古代穿過來的。
顧異整好臉色,咳嗽一聲兒:“我隨便看看,你們老闆呢?”
那人臉上神情立刻從五蘊皆空變成了超級警覺:“不分期,不借款,不合影,不賣身,不參加任何選秀節目。”
顧異抑制不住內心波動,心裡瘋狂吐槽,屏風後頭傳來響動,顧異扭頭一瞅,何易晞從那後面走出來,帶着副眼鏡端着本書,他餘光瞥見個人影兒,擡起頭來,又把眼鏡摘了,料到似的跟顧異笑笑,燈暈一層層擴在他臉上,配着更濃烈的香氣,仿佛是月色與雪色之外的17顧異喉頭動動,像是咽了口唾沫。
玻璃門一聲兒響,有人推門進來了,正瞧見倆大老爺們兒深情對望呢,愣了愣神兒,咬咬嘴唇下定決心似的問顧異:“那個……你們這兒驅邪嗎?”
顧異怒發衝冠:“我長得像神棍嗎!
驅邪去隔壁五仙廟!”
“油條”
又不知道從哪兒鑽出來了,一臉超凡脫俗把人往裡面兒請:“他是五仙廟裡的和尚,同行競爭,您别聽他瞎說。”
女人神神秘秘又猶猶豫豫地把包打開,又掏出個佈包來,裡面露出個不夠小臂高的鎏金小銅佛來,帶着束腰仰覆蓮花座兒,細眉長目,寬額大耳,典型的明代流行款式,雖說是個佛像,掐着個降魔印,顧異隻餘光瞥了一眼,倏忽看見佛像眨了眨眼,開始掉血淚,還沒看得更明白些,女人緊張兮兮的,已經給包起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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