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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這輛馬車,卻就是例外了,在自己經過車輛時,從上面跳下一個年輕的公子,雖然穿着一件普通的藍色深衣,但周身的氣質,卻明顯不屬於他見過的貴公子範疇。
“田單,孤是你的王兄,田地,這裡冷,走,到你家去,咱們喝上幾杯。”
齊抿王自來熟地說道,直到看到年輕人呆如蠟像的面容,才又後知後覺得明白,自己認識他,他不認識自己。
一個從未謀面的齊王,在這條冷清寂寥的街道上,請一個從未見過面的小小市堟喝酒,若不是自己做過好多年的鬼,齊抿王都替眼前的年輕人覺得,這真是大白天見鬼了。
戲已開場,演技多爛,也得把他演完,齊抿王伸出手,更加自來熟地拍了拍田單的肩膀,拉着身體僵硬的他,回到馬車上。
“哎,你家住哪裡?”
望着一臉無辜望過來等待指示的車夫侍衛,齊抿王不得已,又伸出手拍了一下這個年輕人的肩膀。
這次,這位未來大齊最優秀的將軍,有了反應,他一個彈跳蹦了出去,又在瞬間之間,來到了一家滷肉店。
他飛快地買了幾包肉,提着,又飛快地跑過來,邊跳上馬車,邊歪頭向車夫報了個地址。
“田單拜見王上,失禮之處,還請王上涼解。”
田單撲通跪在齊抿王膝下,連連磕頭。
“起來吧,孤也是無意中聽宗室說起,有個叫田單的後生機敏好學,想着年齡差不多,便來找你聊聊,隨意就好,不必多禮。”
齊抿王為了表示自己很隨意,還故意伸手,幫在一邊喫魚幹喫得滿臉渣子的鄭國擦了擦嘴角。
而老實人鄭國,理所當然地享受了高人知已的服務,一臉的漠然。
田單直起身來,筆挺地坐在對面,肌肉僵硬,線條繃緊,像一尊嚴肅的門神。
好在很快便到了,這是一座很小的宅子,一進一出,看起來很是狹窄局促。
田單把提着的幾個包替給府內唯一的一個老媽子,才重新率領府內另外一個唯一的老太太跪下,恭迎王上。
齊抿王上前,雙手扶起田母,走進了屋裡,屋內簡單,整潔,一看就是日子過得很一般,清貧能溫飽,家無餘資。
雖是田家帝支側翼,但市堟這個差事,主管幾條街道的稅收和管理,還是相當一個肥差的,日子過成這樣,可見是個清官。
闆的再正的臉,端得再硬的身體,終歸敵不住一杯接一杯的酒和同齡人的開懷大笑,田單這位老成得像四十大幾的年輕人,終於露出了見到王上後的哥罩着你,如何想到這裡,他有點頹廢,便一屁股坐在了岸邊,脫了鞋子,把腳伸進了水裡,百無聊賴地劃着。
腳趾頭突然疼了一下,他立馬抽出腳,發現片刻之間,腳趾頭不見了,準確來說,是被一隻大蚌吞了進去。
他手忙腳亂地一通忙活,好不容易才把腳趾頭抽了出來,那隻大蚌,也被劇烈地抖動摔到岸邊的岩石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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